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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颢简介》

崔颢画像

崔颢(hào)(?—754),汴州(今河南开封市)人,唐代诗人。唐开元年间进士,官至太仆寺丞,天宝中为司勋员外郎。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那首《黄鹤楼》,据说李白为之搁笔,曾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的赞叹。《全唐诗》收录诗四十二首。

1个人生平

唐玄宗开元11年(公元723年)进士。《旧唐书·文苑传》把他和王昌龄高适孟浩然并提,但他宦海浮沉,终不得志。
他秉性耿直,才思敏捷,其作品激昂豪放,气势宏伟,著有《崔颢集》。
天宝中为尚书司勋员外郎。少年为诗,意浮艳,多陷轻薄;晚节忽变常体,风骨凛然。一窥塞垣,状极戎旅,奇造往往并驱江、鲍。后游武昌,登黄鹤楼,感慨赋诗。及李白来,曰:“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无作而去,为哲匠敛手云。然行履稍劣,好(蒱)博,嗜酒,娶妻择美者,稍不惬即弃之,凡易三四。初李邕闻其名,虚舍邀之。颢至献诗,首章云:“十五嫁王昌。”邕叱曰:“小儿无礼!不与接而入。颢苦吟咏,当病起清虚,友人戏之曰:“非子病如此,乃苦吟诗瘦耳!”遂为口实。天宝十三年卒。有诗一卷,今行。(元代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一)
他诗名很大,但事迹流传甚少,现存诗仅四十几首。
崔颢曾为太仆寺丞,天宝中为司勋员外郎。
传说李白壮年时到处游山玩水,在各处都留下了诗作。当他登上黄鹤楼时,被楼上楼下的美景引得诗兴大发,正想题诗留念时,忽然抬头看见楼上崔颢的题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首诗的意思是:过去的仙人已经驾着黄鹤飞走了,这里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黄鹤楼;黄鹤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千百年来只看见悠悠的白云;阳光照耀下的汉阳树木清晰可见,鹦鹉洲上有一片碧绿的芳草覆盖;天色已晚,眺望远方,故乡在哪儿呢?眼前只见一片雾霭笼罩江面,给人带来深深的愁绪。
黄鹤楼因其所在之武昌黄鹤山(又名蛇山)而得名。传说古代仙人子安乘黄鹤过此(见《齐谐志》);又云费文伟登仙驾鹤于此(见《太平寰宇记》引《图经》)。诗即从楼的命名之由来着想,借传说落笔,然后生发开去。仙人跨鹤,本属虚无,现以无作有,说它“一去不复返”,就有岁月不再、古人不可见之憾;仙去楼空,唯余天际白云,悠悠千载,正能表现世事茫茫之慨。诗人这几笔写出了那个时代登黄鹤楼的人们常有的感受,气概苍莽,感情真挚。前人有“文以气为主”之说,此诗前四句看似随口说出,一气旋转,顺势而下,绝无半点滞碍。“黄鹤”二字再三出现,却因其气势奔腾直下,使读者“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急忙读下去,无暇觉察到它的重叠出现,而这是律诗格律上之大忌,诗人好像忘记了是在写“前有浮声,后须切响”、字字皆有定声的七律。试看:首联的五、六字同出“黄鹤”;第三句几乎全用仄声;第四句又用“空悠悠”这样的三平调煞尾;亦不顾什么对仗,用的全是古体诗的句法。这是因为七律在当时尚未定型吗?不是的,规范的七律早就有了,崔颢自己也曾写过。是诗人有意在写拗律吗?也未必。他跟后来杜甫的律诗有意自创别调的情况也不同。看来还是知之而不顾,如《红楼梦》中林黛玉教人做诗时所说的:“若是果有了奇句,连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在这里,崔颢是依据诗以立意为要和“不以词害意”的原则去进行实践的,所以才写出这样七律中罕见的高唱入云的诗句。沈德潜评此诗,以为“意得象先,神行语外,纵笔写去,遂擅千古之奇”(《唐诗别裁》卷十三),也就是这个意思。
此诗前半首用散调变格,后半首就整饬归正,实写楼中所见所感,写从楼上眺望汉阳城、鹦鹉洲的芳草绿树并由此而引起的乡愁,这是先放后收。倘只放不收,一味不拘常规,不回到格律上来,那么,它就不是一首七律,而成为七古了。此诗前后似成两截,其实文势是从头一直贯注到底的,中间只不过是换了一口气罢了。这种似断实续的连接,从律诗的起、承、转、合来看,也最有章法。元杨载《诗法家数》论律诗第二联要紧承首联时说:“此联要接破题(首联),要如骊龙之珠,抱而不脱。”此诗前四句正是如此,叙仙人乘鹤传说,颔联与破题相接相抱,浑然一体。杨载又论颈联之“转”说:“与前联之意相避,要变化,如疾雷破山,观者惊愕。”疾雷之喻,意在说明章法上至五、六句应有突变,出人意外。此诗转折处,格调上由变归正,境界上与前联截然异趣,恰好符合律法的这个要求。叙昔人黄鹤,杳然已去,给人以渺不可知的感觉;忽一变而为晴川草树,历历在目,萋萋满洲的眼前景象,这一对比,不但能烘染出登楼远眺者的愁绪,也使文势因此而有起伏波澜。使诗意重归于开头那种渺茫不可见的境界,这样能回应前面,如豹尾之能绕额的“合”,也是很符合律诗法度的。正由于此诗艺术上出神入化,取得极大成功,它被人们推崇为题黄鹤楼的绝唱,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后来李白登楼时,也诗兴大发,当他在楼中发现崔颢一诗,连称“绝妙、绝妙!”相传李白写下了四句“打油诗”来抒发自己的感怀:“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便搁笔不写了。有个少年丁十八讥笑李白:“黄鹤楼依然无恙,你是捶不碎了的。”李白又作诗辩解:“我确实捶碎了,只因黄鹤仙人上天哭诉玉帝,才又重修黄鹤楼,让黄鹤仙人重归楼上。”真是煞有介事,神乎其神。后人乃在黄鹤楼东侧,修建一亭,名曰李白搁笔亭,以志其事。重檐复道,成为燕游之所。实际上,李白热爱黄鹤楼,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高亢激昂,连呼“一忝青云客,三登黄鹤楼”。山川人文,相互倚重,黄鹤楼之名更加显赫。
后来,李白也仿照《黄鹤楼》写下《登金陵凤凰台》: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2作品赏析

崔颢以才名著称,好饮酒和赌博,与女性的艳情故事常为时论所薄。早年为诗,情志浮艳。后来游览山川,经历边塞,精神视野大开,风格一变而为雄浑自然。《黄鹤楼》一诗,据说李白为之搁笔,曾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的赞叹。
黄鹤楼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此诗写得意境开阔、气魄宏大,风景如画,情真意切。且淳朴生动,一如口语,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这一首诗不仅是崔颢的成名之作、传世之作,也奠定了他一世诗名。《唐诗三百首》是后人对唐诗精粹的选集,就把崔颢这首诗列为七律之首,可见世人对此诗的器重。元代人辛文房《唐才子传》记李白登黄鹤楼本欲赋诗,因见崔颢此作,为之敛手说:“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有人说此说或出于后人附会,未必真有其事。但我以为也决非全部子虚乌有,李白写的有关黄鹤楼的诗,我手头就有两首:一为《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另一首为《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虽都与黄鹤楼有关,然皆另有所托,并非完全写景。同时他的《鹦鹉洲》前四句“鹦鹉东过吴江水,江上洲传鹦鹉名。鹦鹉西飞陇山去,芳洲之树何青青”与崔诗句法何其相似。其《登金陵凤凰台》诗亦如此,都有明显仿崔诗格调的痕迹。因此,既如“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两句非李白之言,承认崔诗绝好,对于李白来说还是可以认定的。《沧浪诗话》(严羽)说:“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颢《黄鹤楼》为第一。”虽然有争议,如胡应麟称杜甫的《登高》为古今七律之冠,但也确是代表大家意见的中肯之语。这样一来,崔颢的《黄鹤楼》名气就更大了。
【注】晴川:指白日照耀下的汉江。川,平原。汉阳:今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位于长江、汉水夹角地带,与武昌黄鹤楼隔江相望。历历:分明的样子。鹦鹉洲:位于汉阳东南二里长江中,后渐被江水冲没。东汉末年,黄祖杀祢衡而埋于洲上,祢衡曾作过《鹦鹉赋》,后人因称其洲为鹦鹉洲。乡关:故乡。
【简析】以丰富的想象力将读者引入远古,又回到现实种种情思和自然景色交融在一起,有谁能不感到它的凄婉苍凉。这首诗历来为人们所推崇,被列为唐人七律之首。
赠怀一上人
法师东南秀,世实豪家子。削发十二年,诵经峨眉里。
自此照群蒙,卓然为道雄。观生尽入妄,悟有皆成空。
净体无众染,苦心归妙宗。一朝敕书至,召入承明宫。
说法金殿里,焚香清禁中。传灯遍都邑,杖锡游王公。
天子揖妙道,群僚趋下风。我法本无著,时来出林壑。
因心得化城,随病皆与药。上启黄屋心,下除苍生缚。
一从入君门,说法无朝昏。帝作转轮王,师为持戒尊。
轩风洒甘露,佛雨生慈根。但有灭度理,而生开济恩。
复闻江海曲,好杀成风俗。帝曰我上人,为除膻腥欲。
是日发西秦,东南至蕲春。风将衡桂接,地与吴楚邻。
旧少清信士,实多渔猎人。一闻吾师至,舍网江湖滨。
作礼忏前恶,洁诚期后因。因成日既久,事济身不守。
更出淮楚间,复来荆河口。荆河马卿岑,兹地近道林。
入讲鸟常狎,坐禅兽不侵。都非缘未尽,曾是教所任。
故我一来事,永承微妙音。竹房见衣钵,松宇清身心。
早悔业至浅,晚成计可寻。善哉远公义,清净如黄金。
辽西作
燕郊芳岁晚,残雪冻边城。四月青草合,辽阳春水生。
胡人正牧马,汉将日征兵。露重宝刀湿,沙虚金鼓鸣。
寒衣著已尽,春服与谁成。寄语洛阳使,为传边塞情。
君不见建章宫中金明枝,万万长条拂地垂。
二月三月花如霰,九重幽深君不见。艳彩朝含四宝宫,
香风旦入朝云殿。汉家宫女春未阑,爱此芳香朝暮看。
看来看去心不忘,攀折将安镜台上。双双素手剪不成,
两两红妆笑相向。建章昨夜起春风,一花飞落长信宫。
长信丽人见花泣,忆此珍树何嗟及。我昔初在昭阳时,
朝攀暮折登玉墀。只言岁岁长相对,不悟今朝遥相思。
长安
长安甲第高入云,谁家居住霍将军。
日晚朝回拥宾从,路傍揖拜何纷纷。
莫言炙手手可热,须臾火尽灰亦灭。
莫言贫贱即可欺,人生富贵自有时。
一朝天子赐眼色,世事悠悠应始知。
世事悠悠应始知:一作世上悠悠君自知,一作世上悠悠应自知。

3相关轶事

“有文无行”说崔颢
《黄鹤楼》名扬天下。凭借这一首诗,崔颢本可以知名度很高,但为什么会出现本文开头所说的那样,历代对他的记述不多呢?有些材料甚至连他的生年都存有疑问,而写成(704?—754年)。我查了一下旧版《辞源》,关于崔颢的注释,除了李白“眼前有景道不得”外,仅有“唐诗人,有文无行。终司勋员外郎……”句。怎么个无行?并无记载。崔颢跌宕一生,一辈子只混了个太仆寺丞、司勋员外郎—— 一个不起眼的官,越发使人想探问个究竟。后来我终于从一些典籍中找到了一些说法:一曰崔颢早期作诗“多写闺情,流于浮艳”,再曰“娶妻唯择美者,俄又弃之,凡四五娶”。作诗流于浮艳,固然都不好,甚至很恶劣。但我们不能只看他的早期作品,还应该看发展、看后期、看他有没有转变。至于娶妻唯择美者,不应视作恶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又不爱美呢?“俄又弃之”呢?可称为其恶迹昭彰之体现,虽有多人为其辩解,可结合前后文,非美不娶,娶而弃之,乐此不疲,实乃始乱终弃之衣冠禽兽也!但崔颢的恶行和它的文章、诗歌,是两码事,我们不能因此而否定他的一切。依我看,造成对他印象不好的主要原因,倒很可能是崔颢“少年狂傲,纵情迷性,歧视女人”害了他,相传李邕(唐北海太守,故人称李北海。道德文章、名重一时)闻崔颢诗名,虚舍邀之,颢至献诗,首章曰“十五嫁王昌”,邕曰:“小儿无礼,不予接而去。”我们还是来看看崔颢这首献诗是怎样写的吧!《王家少妇》(有人题作《古意》)如下:“十五嫁王昌,盈盈入画堂。自矜年正少,复倚婿为郎。舞爱前溪绿,歌怜子夜长。闲时斗百草,度日不成妆。”就是这样一首写闺房乐的诗,惹恼了方正君子的李邕,不予接而去。真正让人为崔颢的缺乏忠贞人性而感到惋惜。正是因为得不到有力人士的推介,崔颢在得中进士以后,也只好远离京城长安而浪迹江湖。20年中他足迹遍及大江南北,自淮楚而至武昌、而河东,最后还到了东北。估计他这20年是放了外官,或者跟随外官作幕僚,最后才回到长安,做了京官,结束了风尘之苦。可是崔颢这20年的漫游,特别是他的东北边塞之行,虽然品行未改,依然风流成性,狎侮女人,薄情寡义,但也可以说是件大好事,从此他的诗风大为转变,变得雄浑奔放。其边塞诗,歌颂戍边将士的勇猛,抒发他们报国赴难的豪情壮志,热情洋溢,风骨凛然,让人刮目相看。试举一例《古游侠呈军中诸将》:“少年负胆气,好勇复知机。仗剑出门去,孤城逢合围。杀人辽水上,走马渔阳归。错落金锁甲,蒙茸貂鼠衣。还家且行猎,弓矢速如飞。地回鹰犬疾,草深狐兔肥。腰间带两绶,转眄生光辉。顾谓今日战,何如随建威。”
再如《辽西作》:燕郊芳岁晚,残雪冻边城。四月青草合,辽阳春水生。胡人正牧马,汉将日征兵。露重宝刀湿,沙虚金鼓鸣。寒衣著已尽,春服与谁成。寄语洛阳使,为传边塞情。
《河岳英灵集》的编者殷幡说崔颢“晚节忽变常体,风骨凛然,一窥塞垣,说尽戎旅”。可是有些人还是只看他的早期作品,并结合他一生的恶行,对其文笔一锤定音,再无改变,这实在是很不恰当的。
闺房诗未必都浮艳
1. 崔颢的诗,按流传下来的42首诗的内容分类,大致可分为三类,描写妇女的诗为一类、边塞诗和山水诗为一类、赠言记事等诗为一类。描写妇女的诗流传下来的有15首,这大概就是他“有文无行、名陷轻薄”的原因之一吧。但是他的这些诗未必都“浮艳”,就拿前面提到的崔颢给李邕的那首献诗《王家少妇》来说,最后一句“度日不成妆”就恰好说明这些妇女虽然锦衣玉食、斗草戏乐,却也饱含怨忧和无奈,连妆都懒得化了。特别是他的《相逢行》中“女弟新承宠,诸兄近拜侯”句,明眼人一看便知崔颢影射的是杨贵妃及其从兄杨国忠。在贵妃得宠、杨氏窃柄弄权、位极人臣、大多数人敢怒而不敢言的时候,崔颢敢于指出来,并写出“人生今日得骄贵,谁道卢姬身细微”(见《卢姬篇》)“莫言炙手手可热,须臾火尽灰亦灭”(见《长安道》)等针砭时弊、讽刺杨氏的诗篇,无疑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如果我们不囿于古人的说教,全面地看待崔颢,应该说崔颢写妇女的诗篇,大多数内容还是健康的、艺术上也是成功的。他写反映下层妇女生活的诗虽然不多,但他的《川上女》描写船家女的生活:“川上女,晚妆鲜,日落青渚试轻楫,汀长花满正回船,暮来浪起风转紧,自言此去横塘近,绿江无伴夜独行,独行心绪愁无尽。”还是写出了船女的思想感情,风格清新,活泼自然,令人感到非常亲切。2. 崔颢早期诗歌多写闺情,反映妇女生活;后赴边塞,所写边塞诗慷慨豪迈,诗风变为雄浑奔放。但崔颢诗最负盛名的则是《黄鹤楼》。相传这首诗为大诗人李白所倾服。宋代计有功《唐诗纪事》卷二十一在《黄鹤楼》诗下注曰:“世传太白云:‘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遂作《凤凰台》诗以较胜负。”元人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一也记载了李白登黄鹤楼,因见崔颢此诗,即“无作而去,为哲匠敛手云”。当然,这个传说未必实有其事,计有功在注文的后面就表示了“恐不然”的怀疑。但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诗,在写法上与崔作确有相似之处。至于其《鹦鹉洲》诗:“鹦鹉来过吴江水,江上洲传鹦鹉名。鹦鹉西飞陇山去,芳洲之树何青青!烟开兰叶香风暖,岸夹桃花锦浪生。迁客此时徒极目,长洲孤月向谁明?”则不仅前四句格式酷似崔诗,而且全诗格调逼肖。宋元间方回的《瀛奎律髓》卷一指出:“太白此诗乃是效崔颢体,皆于五六加工,尾句寓感叹,是时律诗犹未甚拘偶也。”因而这首诗历来受到极高的称誉。南宋严羽《沧浪诗话·诗评》认为:“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颢《黄鹤楼》为第一。”直至清人孙洙编选的颇有影响的《唐诗三百首》,还把崔颢的《黄鹤楼》放在“七言律诗”的首篇。
终未归隐汴州
崔颢,少年时代居住在河南开封。关于他离开河南老家,赴长安科考,得中进士的时间有多种说法,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九内注,“唐司勋员外郎崔颢开元十年进士”。元辛文房《唐才子传》说他“开元十一年源少良下及进士第”。明正德十年刻《崔颢诗集》则注“开元十二年姚重晟下进士”。不论哪个说法正确,崔颢中进士时也不过是18岁~20岁。(据闻一多先生《唐诗大系》的说法,他认为20岁左右中进士已很年轻,18岁左右未免小了一些,所以闻先生说崔颢的生年可上推至公元700年左右。这就是本文开头将崔颢生年704年打上?的原因。)这也就是说崔颢最迟是20岁离开故乡汴州去长安赶考的,然后他在外地漫游20年,再到京都西安居官。而在故乡开封,除青少年时期外,时间是很短的。在他所遗的诗篇中,只有一篇是写他回乡的,《晚入汴水》:“昨晚南行楚,今朝北溯河。客愁能几日?乡路渐无多。晴景摇津树,春风起棹歌。长淮亦已尽,宁复畏潮波。”(诗中第一句楚,指楚州。唐时楚州,治所在山阳,即今江苏淮安县。故由淮安回开封,始有溯汴水而上之说。)从诗意看,崔颢还是思念故乡,并有回乡归隐、急流勇退之意的。然终因他功名心切,仍然回到长安,死于唐天宝十三年(754年),未得返回故里。这可能正是崔颢的故事在开封流传不多的主要原因。但作为开封人,在做大做好文化产业的今天,我们还是应该对崔颢有一个全面、正确、恰当的认识,不应当因为其人格低下,就否定其成就。历史应给以适当评价的。